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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[原创M/F]刹那生灭(10/6更新。长篇古言,诸侯争霸权谋向,MF,FF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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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章本来是本人一个长篇小说的番外,但是后来看了看,还是单独拆出来,拆成独立的一篇文章比较好。

本文也是纯架空,但和风月鉴那个系列毫无关系。非女尊世界观,但妹子可以做官。男女主比起夫妻,更像君臣(我真是爱君臣CP)。不过,比起风月鉴里那种孽海情天一般纠结的君臣关系,这篇可能相对比较明快。

虽然说是权谋向,但楼主的历史地理从没学懂过,都是扯淡,还借鉴了一些评书的套路,所以不要太认真。

这篇是强情节文,跑情节为主,SP为辅。文章比较长,甚至也可以算是长篇了,预计二十五到三十万字左右。

存稿没多少,争取周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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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本帖已被作者于2019年10月6日22时12分10秒编辑过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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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   蛱蝶香车衣轻裘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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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的春风,温温柔柔地吹过这座伫立在高山绝壁上的葭州小城,吹绿了街头巷尾一棵棵苍翠高大的榆树,一片片枝蔓柔折的细草。石头城下,宽阔浩淼的黄河,溶溶脉脉,日夜不停地流去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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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从这座小城的脚下向南流走,一路流进天地广阔的浩荡江山,浊重的河水,便时常被将士百姓的鲜血染红,被连天的烽火照亮。此时正值乱世,这座偏僻的小城却十几年未曾遭逢兵祸,安宁无事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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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荫下的一只鸟雀儿,扑棱着翅膀,飞到街角一处宽阔干净的黄土场院里,落在乌漆斑驳的一扇老窗下,唧唧喳喳地叫着。这座小院,是小城里的唯一一间学堂。此时堂下寂静无声,上了年纪的老儒出完了考校学生的题目,便安坐在书案后面,一边皱着眉头默读着手中的经卷,一边煞有介事地摇着折扇扇风。十几个学生在下面或苦思冥想,或奋笔疾书,应付塾师突如其来的考校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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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学生大多十来岁年纪。有些出身于小康之家,穿戴寒素,犹如一名普通的贩夫走卒。有几位学生却用着上好的笔墨纸砚,穿绸着缎,书僮陪侍,一望即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。总归葭州是座边远小城,纵然有几家乡绅富商,也都没有富贵到哪里去,并不能像真正的豪商缙绅,名门望族一样讲究。因此这些子弟虽然在吃穿用度上有别,却还和寻常市民在一起读书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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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边窗下,就坐着这样一个少年公子。这公子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方面广额,眉轩目朗。他依照塾师的要求,默写经书的时候,尚且毫无滞涩,可临近收卷,却还为塾师出的几个对子而苦苦思索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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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来的一个书僮正站在桌边,侍候笔砚。那书僮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,瓜子脸面,清秀稚嫩,见公子苦思而不能得,便佯作磨墨,用一双灵透狡黠的眼睛偷瞟塾师。趁着那老儒不注意的时候,伸出白净的食指,在桌上悄悄地点画着答案。那公子很快注意到了书僮的小动作,却并不领情,反而冷下脸来,瞪了书僮一眼,仍旧低头思索。书僮反过来回赠他一个嗔怪般的眼神,失望地抿了抿唇,却还是乖乖听从公子的意思,收了手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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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老儒搁下书,打量了座中诸学生一眼:“行了,交上来吧。”学生们只好站起来,次第走到老师案前,恭恭敬敬地交上了考卷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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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而塾师收了考卷之后,就宣布放学。学生们收拾了书本纸笔,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。这时,一个年纪相仿,衣着富丽的公子哥走了过来。抻着一张苦瓜脸,问道:“宋衙内啊,你说今天这考题到底算怎么样?我可是完了,估计到时候,又要被先生一顿骂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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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座中这公子,正是葭州知府宋颖的独子,姓宋,单名一个蒙字,应当说是这座小城里身份最高的年轻人。虽然他天生不苟言笑,不善于待人接物,却没有自恃清高的门第之见。时间一久,同窗之间彼此相熟,便放下了成见,结为了好友,戏称他为“宋衙内”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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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淡淡道:“不必这样说,我也有许多题做不出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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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少年立时松了一口气,笑逐颜开:“这我就放心了,像宋衙内这样的好学生都做不出,我当然更做不出了。看来是今天先生出的题太难啦。”说话的这个少年,是陕北一带行商李记的长子李成,此人不喜欢读书,偏喜读传奇话本,几入魔障,为人也有三分侠气,塾中人便送绰号为“李侠”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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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另一个学生捶了他一拳:“还说呢,我前面都没写出来。‘征诸庶民’后面那几句是什么呀,又长又拗口,怎么也记不得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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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伴宋蒙的小书僮听到这里,忍不住抿唇偷笑,这个不学无术的学生答不出来的那几句,正是“考诸三王而不缪,建诸天地而不悖,质诸鬼神而无疑,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”,早先已跟着先生读了八百遍,句式齐整,意思明白,更算不得“拗口”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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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看了小书僮一眼,故意皱起了眉头:“凌霜,你该不是在笑我们太蠢了,比不上你的宋公子吧。”这个叫凌霜的小书僮,几年里,日日侍候宋蒙来上学,和这些同窗的公子们都是老熟人了。言辞之间,少有顾忌。所以李成虽然这样问,也只是说笑,并非生气,更何况他原本也不曾把书本放在心里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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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连忙摇了摇手,浅浅笑道:“我哪里敢啊。我只是在想,各位公子出身高贵,每天呼风唤雨的,无所不能。可原来这世上,也会有让各位公子发愁的事呀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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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听闻此言,恍然大笑:“这有什么可愁的,我才不发愁呢。凌霜,你不识字,难免觉得这书啊诗啊的,神神秘秘的,厉害的很。其实呢,最没用了。多背几本书,能当饭吃吗?能当钱花吗?天底下会背书的人多了,有几个能中举发迹?更何况现在这世道,中举也没用,状元还得逃难呢。我看啊,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玩耍取乐呢——我听说最近瓦舍里新来了一个唱新鲜曲儿的美人,从山西逃难一路逃到这里的,咱们哥几个去看看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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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几个学生听闻此言,脸上都有兴奋之色——小城偏僻,难得有新鲜的娱乐。唯有宋蒙并不动心,神色淡淡,意欲告辞:“你们去瞧吧,我回家去了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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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衙内,不是我说你,这时候摆什么衙内架子呢。”李成责怪他,“你回回都拒绝,这样可不够兄弟啊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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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素来不喜热闹,本欲拒绝,身边的小书僮凌霜却颇为心动,默默望向他的目光中,流露出几分央求之色。宋蒙被他瞧的心中一软,改口道:“好吧,我这回也去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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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听到宋蒙改变了主意,当即喜上眉梢。跟着这位性情沉闷的公子,实在难得放风一回。美人不美人的,反而没那么重要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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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击掌笑道:“哎,这样才对嘛!走走走,听完曲儿,咱们去吃酒,我请客。”他振臂一呼,五六个相熟的学生,各自带着仆役书僮,一齐跟着他走出了学堂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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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穿街度巷,浩浩荡荡。葭州城虽小,却也有两间茶馆,几处酒家,一座戏台。刚进瓦市,迎面一个茶棚底下,口若悬河的说书人,正讲得眉飞色舞,说到精彩处,听众兴高采烈,连连叫好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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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却说咱们那河曲郡主陈照玉,把她那无能的哥哥赶下台以后,当即率兵反击,短短数月之内,一路夺回了无数城池,给志得意满的关中节度使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可是那节度使章弘毅当然也不是个善茬,吃了这么大的亏,怎么肯善罢甘休,摆平了自家后院的麻烦事以后,马上掉头打了回来。也是命里该着,两个人,两拨大军,就在白马滩这个地方,狭路相逢。当时啊,平原上面排开了十万大军,军鼓轰隆隆地响,旌旗一杆压着一杆,将士们穿着黑盔黑甲,放眼望去,乌压压的一大片,像两团黑云一样铺天盖地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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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甚少来这些玩乐的地方,也是第一次听见市井里面传讲的这些故事,不由得停住脚步,心下恍惚。说书人讲的不是三国水浒,楚汉隋唐,而是现世的传奇,大抵就是二十年前的事情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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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见他掉了队,走回他的身边,敲敲他的肩膀:“宋衙内不一定瞧得上这些添油加醋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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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陈家的先锋施嘉义奉了陈照玉的将令,绕到这座山丘的后面,从背后奇袭章弘毅。章家军正得意的时候,哪想得到背后被人捅了一刀……可是章弘毅手底下也不是没有能人,就在这乱军丛中,当下闪出一人,举刀截住了施嘉义的长剑,叫道:‘我乃章家上将马行方,你是何人?’……这二人棋逢对手,将遇良才,你来我往,刀光剑影,斗在一处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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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何?”宋蒙摇了摇头,仍有些魂不守舍,“我第一次听,真是有趣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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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笑了:“谁不知道,河曲郡主陈照玉,不就是你的嫡亲姨母嘛。你家里面传的故事,可是要比这真多了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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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照玉正是这二十余年来,执掌雄踞陕北一带军阀的首领。像宋蒙的父亲宋颖,虽然名义上领着朝廷的官职,实质上却是她的部属。陈照玉实际的封号是河曲侯,但市井中人讲故事的时候,并不计较那么多,而是按照话本小说的惯例,称她为“河曲郡主”。诸如这些事情,宋蒙自然清楚不过。可是李成所说的亲缘关系,宋蒙每每想起来,就觉得难以置信。为何这种活在故事里的传奇角色,会和自己这种平平常常的小人物,有如此亲近的关系呢?毕竟对于这座安逸偏僻的小城来说,那种叱咤风云,指点江山的英雄豪杰,都显得太过遥远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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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家并不说这些事,我也只知道一点点。”李成催他离去,宋蒙便不再听下去,从善如流地跟着一行人走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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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口中所言的美人,如今正在葭州城的一家茶馆中,为往来客人弹琵琶助兴。茶馆今日热闹非常,想必都是安逸久了的市井闲人,闻讯前来一睹美人的容姿。此女自然不算多么超群出众的大美女,但在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眼中,也是不可多得的天香国色,无怪人们如此趋之若鹜。只是身历战乱,背井离乡,漂泊江海,即便浓妆艳抹,也遮不住眉梢眼角的憔悴风霜之色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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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窗少年们一面拍手叫好,一面挥金如土地撒下赏钱,炫耀着纨绔子弟的气派,引来周围茶客频频侧目。座中唯有宋蒙一个度日如年,烦闷不已。他对音律一窍不通,琵琶自然是听不懂的,而所谓的“美女”,也无法引动他的心怀。他本欲稍坐片刻,便借故告辞,却每每瞥见侍立身边的凌霜并不像他一样烦闷,反而始终注目于女子的鲜衣绮妆,沉醉在女子技艺高超的琵琶声中,双目放光,唇角噙笑,辨宫识吕,暗数节拍,自得其乐。见状,他只好打消了告辞的念头,不发一言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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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曲既终,凌霜终于记起了他的公子,满面笑意,低声道:“少爷,您想吃些什么?我去给您要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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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意。”宋蒙心不在焉,说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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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了,少爷。”既然如此,那就去要少爷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吧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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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相处,凌霜早已对宋蒙的喜好了若指掌。他走到一边,对忙忙碌碌的店小二说道:“那一桌的少爷要一碗黑粉,你们这里有什么好茶,也沏上一杯来。”只是乱世好茶难得,即便在自家府中,也很难讲究得起来,更不要说这种市井小肆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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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刚刚吩咐完小二,付了几文钱的帐,就察觉到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他连忙回头,只见李成一脸郑重地望着他,连忙笑道:“啊,李少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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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霜,我有几句要紧话同你说,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李成微微一笑,说道。他这么一笑,年轻的容貌便显出了三分英俊气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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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不明所以,但还是跟着李成一起,走到茶馆的偏僻一角:“李少爷,请问是什么事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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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上下打量他一眼,正色道:“凌霜,你其实是个小姑娘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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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心中微微一惊,撇了撇嘴,说道:“才不是呢。李少爷这样,我可没什么话说了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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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却笑着打断了她的话:“还说不是呢。你的模样,身量,行动,举止,哪一点不是姑娘?小时候还好,如今我可早瞧出来了。你要不是个姑娘,我倒真要怀疑,宋衙内是不是好那一口了。”以他的目光看去,凌霜眉清目秀,粉面桃腮,唇若点朱,身材窈窕,年纪虽小,却俨然已是一位小美人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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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凌霜年小幼稚,不知李成话中所指,一脸讶异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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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见状失笑,摆了摆手说:“不管那个——你可真是漂亮,就算打扮成小厮,也这么漂亮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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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夸赞她,年幼的心中一阵欢喜。她不再否认自己女扮男装,低头微笑道:“李少爷夸我太过了。我没什么漂亮的,我家少爷都没说过我漂亮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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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咳了一声,笑道:“宋衙内那种一本正经的学究,知道什么啊。你可比那边上弹琵琶的美人,还要漂亮得多啦。哪一日换上本来的女装,来学堂叫我们瞧一瞧,保管让先生都看傻眼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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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哪,那里有,少爷说的也太夸张了。”凌霜桃腮泛红,虽然低头说着谦逊话,心里面却暗自雀跃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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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金钿盒子,揭开盒盖,里面放着一支光华灿烂的蝴蝶金钗:“这个送给你,你喜不喜欢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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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一惊,连连摇手道:“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可不能收——”这样一只金钗,这样一只金盒子,不知道要多少银子,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小小丫鬟受得起的赏赐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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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正欲再言,只听得边上一声轻咳:“不知李兄找凌霜有什么事?”原来宋蒙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边上,摆出一张一以贯之的冷脸,问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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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心中一喜,向宋蒙走了过来,笑道:“少爷,李少爷要赏赐我一件首饰,李少爷真是好意,可是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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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听闻此言,自知凌霜年纪太小,还对男女之情一无所知,不禁自嘲一笑,冲着宋蒙笑道:“宋衙内,我觉得凌霜很好。你既然无意,不如把她送给我怎么样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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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闻言大惊,转过头来,惶然道:“这怎么行……李少爷,这话从何说起?”她稍定了定神,向前走了两步,向李成低头行了个礼:“李少爷,您今天实在太抬举我啦,也太高看我啦。我感谢您如此夸我,可我就是个最寻常的丫头,不值得您如此高看。我是宋家买来的奴婢,自然永远都跟着宋家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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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淡淡道:“李兄,这话再也休提。”说罢,他带着凌霜,径直走出了茶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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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一语不发,向瓦市外走去,凌霜紧跟在他的身后,低声道:“少爷,您就这么走了,不太好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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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一向寡言,这时更加不说话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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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公子们好不容易邀您出来一次,您不打招呼就走了,叫他们怎么想呢。好歹都是同窗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总归是不好。”凌霜深知她家少爷的性情,说了这么两句,也就不再埋怨他了。两人一径无言,回到了家中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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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服侍着宋蒙换下外衣,打水净面,又替他斟了一杯热茶,然后回到内室中,拆掉小厮的髻子,换上丫鬟的装束,重新来到宋蒙的书房里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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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时宋蒙正握着一卷《中庸》,温习白日的功课。然而他心中一片混乱,拿着书,也不过是装装样子,几乎看不进去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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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今天生气了——因为少爷不想要我帮您作弊吗?”单独在宋蒙面前的时候,凌霜几乎会忽略自己丫鬟的身份,言辞坦白,无所顾忌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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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一愣,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不是为这个。不过,我确实不想。这样弄虚作假,有什么意思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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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少爷的意思,我晓得了。”凌霜点了点头,“那是为什么?李家少爷硬要送我贵重的首饰,可我也并没有收啊。少爷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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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望见凌霜稚嫩的脸上一片天真无邪,很多话便更加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。他心中怅然,只好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不用问了,我没有生气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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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隐约知道这是一句托辞,可显然宋蒙无论如何,都不打算再回答她了。她察言观色,决定不再纠缠下去,走到桌边,端起茶壶,替他续了一杯茶水。然后像往常一样,小心翼翼地从宋蒙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,悄悄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里,静静地翻阅起来。宋蒙不由得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,偷偷地瞧了她一眼,唇边竟浮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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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宋蒙突然若有所思,问道:“凌霜,‘孔子集订诗三百广宣圣王教’,如何对下句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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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所问,正是今日在私塾里,夫子出的一道考题。这道题目,宋蒙当时苦思许久,直到交卷也未曾对出。当时凌霜大概早已对出,有意舞弊,却被宋蒙阻止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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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闻言,微微一怔,便笑道:“少爷,我当时想的是‘唐人高吟魏七贤争起金石声’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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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寻思半晌,复问道:“何解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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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笑道:“唐朝初年,诗人皆作徐庾柔媚之体。后来直到陈子昂提倡诗风复古,以建安正始之风骨,才一扫当时诗坛柔靡风气。‘魏七贤’是竹林七贤,‘金石声’是陈子昂自己的话,都是故典,勉强对一对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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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如此,甚好甚好。”宋蒙豁然开朗,喜道。伴读数载,凌霜才思学识,早已远胜于他。他并不以为忤,反以为喜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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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无话。第二天先生恰好有事,学生放假一日。宋蒙便只在书房里读书,凌霜以服侍少爷为名,也在书房里同他一起读书。近午的时候,一个丫鬟忽然来唤凌霜:“凌霜,夫人叫你过去一趟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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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所说的“夫人”,正是宋蒙的母亲陈夫人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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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事?”宋蒙插口问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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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凌霜早已藏好了书,规规矩矩地侍立一边,笑道:“少爷,夫人兴许有些事情吩咐呢,我去去就来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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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好,我也有些事情,正好出门一趟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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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您有事情?我怎么不知——”凌霜奇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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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道:“没什么大事,你不必管了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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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听宋蒙这样说,不由得垂下双眼,微觉怏怏:“少爷,我过去了。”说着,她同那丫鬟一起,走出书房,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,来到了陈夫人的居所前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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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甫一踏进陈夫人的内室,便敏锐地觉察出气氛有些不对。室内寂静无声,鸦雀不闻。夫人的四名使婢畏手畏脚地侍立一旁,皆屏气凝神,不敢则声。两人手中,更是拿着平素惩处奴婢的家法板子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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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心中打鼓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,故作镇定地向坐在桌边的陈夫人敛衽行礼:“奴婢凌霜见过夫人。”她抬起头来的时候,才发现陈夫人的手边,放着一个装满了亮闪闪金锭的盒子,盒子下面,压着一封拆开了的书信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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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向她转过头来,怒容满面,斥道:“跪下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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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不知所以,却已心生惧意,双膝跪倒,柔软稚嫩的嗓音里立即多了两分泣音:“夫人,奴婢……奴婢做错了什么事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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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敢问!你什么时候和李记的少爷勾搭上的?给我从实招来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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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句话,犹如雷轰电掣,凌霜满脸惊愕,慌忙辩白:“夫人,此话……从何说起?凌霜不知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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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怒极,手中佛珠一阵抖颤:“你还敢狡辩。你若不与他相识,李记的少爷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?怎么会出重金买你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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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心性耿直,颇无心机,一句话便道破了情由。凌霜明白了前后因由,反而心神微定。她聪明过顶,反应极快,当即含着哭腔,语无伦次却又清楚明白地辩道:“夫人,夫人,我不知道为什么……不不不,我想起来了,夫人容禀……奴婢之前,曾化妆成小厮,和少爷去过几次学堂……奴婢,奴婢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那时在外面,少爷要奴婢服侍时,也曾叫过奴婢的名字……大概那时,和那位李……李家的少爷见过面,李少爷看破了奴婢的装束,也未可知……真的是这样,真的只有这么回事……”这段话三分真七分假,凌霜的哭泣、慌乱、求恳大概有七分真。陈夫人见状,心想她小小年纪,突然遇到此等情势,断不能作伪至此,心里面不由得先信了九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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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见陈夫人冷脸不言,赶忙膝行上前,跪在她的脚下,抽抽噎噎地哭求道:“奴婢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求夫人不要答应李家,不要赶奴婢走。”她仰起头来,颤动的长睫上珠泪盈盈,俏丽的脸上,两道清亮的泪痕冲破了脂粉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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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心想,这话倒也可信。对这个贴身服侍少爷的丫鬟,她倒是一直心中有数。五年前的一天,陈夫人正在家中闲坐,管事的刘妈忽然来禀报她:“夫人,有一家从关中逃难过来的农户,家被人烧了,地也被人抢了,带着一个女儿,两个小儿子,逃到咱们这,穷的没饭吃了,想把女儿卖到咱们府上,换点银子。您说,咱们要还是不要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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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世人命如草芥。朝廷衰败多年,四方诸侯纷起,兵祸连天,百姓走投无路,卖儿卖女,并非新鲜之事,陈夫人想了想,说道:“咱们家本来也没有多少人口,不缺人使唤——那女孩多大了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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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岁。说是粗活细活都会干,缝缝补补也不在话下。”刘妈殷勤地说道。她性情良善,对这家农人的遭遇生了恻隐之心,便不自觉地帮着说些好话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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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太小了,”陈夫人皱了皱眉,转念一想,道,“领来我瞧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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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妈领命而去,过一会儿,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进来了。那小女孩一身粗衣布服,缝了又缝,补了又补,仍显得有些破烂可怜,脸容和双手倒还干净,想必是在刘妈那里洗净了一路逃难的污垢泥秽,才领了进来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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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拜见夫人。”陈夫人还未发话,女孩便主动跪倒,恭恭敬敬地给陈夫人磕了一个头。她出身贫民,并不知该如何行礼,但口齿伶俐,态度也不畏缩。陈夫人有些喜欢,待她抬起头来,见她虽然容色偏病,脸颊瘦削,尚未长开的眉眼却已有三分俏色,心中忽然想,这女孩五官如此端正,底子这般好,年纪又相当,倘若留下,或许将来能给自家儿子做个侍妾。于是陈夫人便点了头,叫刘妈支给女孩的父母二十两银子,买下了女孩,取名叫凌霜,给宋蒙当了丫鬟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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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凌霜年幼落魄时,陈夫人既已有此心。如今,那李家少年见过几面,便识破了凌霜的男装,甚而动了心,讨她去做妾,也是情理之中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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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此处,陈夫人冷冷道:“你这话可当真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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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拼命点头:“千真万确,奴婢怎么敢说谎……夫人,奴婢不明白李家少爷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买我去……奴婢真的只想跟着夫人和少爷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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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虽然信了她的话,心中仍存十分恙怒:“卖不卖你,一会再说。横竖我宋家也不缺你一个丫头使唤。你擅自到外面去,惹是生非,我先要罚你——翠屏,银雪,打凌霜二十板子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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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闻言,心中一紧。她一向会做人会做事,宋蒙又待她极好,从未经历过如此丢脸的事情,心里面对这家法更是惧怕。又知道这一遭定然逃不过去,一眨眼睛,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,只听见两个使婢战战兢兢地答道:“是,夫人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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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屏和银雪年纪稍大,明白人事,听了前后缘由,便比年幼的凌霜,更加知道此事非同小可,不敢轻忽,她们走上前来,一边一个扯着她的手臂,不由分说地向外面拖去。这时,陈夫人忽然开口道:“不必去外面,就在这里打。打完了,我还有话要问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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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发了话,凌霜立即便被两名使婢按倒在地,只能勉强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身体。她不敢反抗,更不能反抗,心里面又羞又怕,柔弱娇小的身躯伏在地上,不住发颤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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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婢扬起手中的檀木板子,隔着薄薄的衣裳,重重地打在凌霜娇嫩的臀峰上。板子清脆响亮,又快又狠,落处激起一阵猛痛,皮肉里登时便火辣辣地烧起来。凌霜怕得心中发抖,身上的痛楚仿佛更增了十倍,哎哟一声叫了出来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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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子一下下落下去,遍及臀腿,先时尚可稍微忍耐,后来新伤叠着旧伤,阵阵钝痛,如万针攒刺,凌霜只觉得皮肉都要裂开了,不禁连声呼痛,眼泪滚滚而落,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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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这顿板子终于打完了。剧烈的疼痛仍从下身一阵阵涌来,凌霜犹自趴在地上,抽噎不止。黄裙上虽然没有血迹,不曾破皮,但裙下肌肤,恐怕也是青紫交加,肿胀不堪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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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缓了片刻,知道夫人仍有话要问,便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重新跪正。她又是委屈,又是疼痛,虽然不再出声哭泣,泪水却掉得更加厉害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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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扮成小厮,跟蒙儿去学堂。是蒙儿的主意,还是你的主意?”陈夫人厉声问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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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脑中转过了许多念头,她早知道夫人必有此一问,家中人口不多,自己偷偷跟少爷去学堂的事情,总有一日会露馅的;也知道自己若是答不好,兴许还要再挨一顿打:“是……是奴婢的主意,与少爷无关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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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应的爽快。”陈夫人冷笑。大抵这女孩儿早被这等阵势吓住了,所以不敢说谎,更不敢把责任往少爷身上推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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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……奴婢错了……您听奴婢解释,奴婢一直想,少爷将来必定是个做大事的人,日思夜想,必定都是了不起的大事……夫人,要是将来……奴婢跟着少爷,服侍少爷日常起居的时候,偶尔听到少爷说两句正事的时候,也能听得懂,兴许还能接两句话,帮少爷排忧解难……总不好让少爷对着一个不懂道理的傻子……所以奴婢也想识两个字,学点书上的道理和故事,这样,或许将来还能帮少爷一点点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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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大出陈夫人的意料,却歪打正着,恰恰切中了陈夫人日思夜想的心事。她心情激荡,却仍板着脸,反问道:“所以你就撺掇少爷带你去学堂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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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奴婢自作主张,请夫人恕罪。”凌霜低泣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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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夫人冷笑道:“狡辩,还抬这些大道理出来。蒙儿长在这边陲小城里,将来左不过像老爷一样当个知府——就连老爷也没多少政务,蒙儿又能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做。”陈夫人性情耿直,竟不知不觉,将自己时常忧虑的心里话说了出来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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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却道:“少爷可是陈侯爷的亲外甥,奴婢听说……听说陈侯爷并未婚嫁,无有子嗣。将来,将来,这家业要给谁呢……”她见陈夫人渐渐变了脸色,连忙低下了头,怯怯地说道:“奴婢不懂这些大事,只是有时心想,少爷这样的家世……怎么会没有特别的前程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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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宋蒙回到府中,一进自己所住的小院,就被别的丫鬟悄悄告诉了凌霜挨打的事情。宋蒙正惊疑交加的时候,只见凌霜扶着墙壁,慢慢从里屋中转了出来,前来迎他。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,想要搀扶她一下,手臂伸到一半,却怕唐突,慢慢地收了回去。他见凌霜尚可行走,只是脚步略有些不稳,稍放了心;可见到她眼圈红肿,长睫翕动之间,犹带珠泪,想来定是哭泣了许久,不禁心痛如绞,又是难过,又是怜惜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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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一贯神色淡淡,如今亦是如此:“你出来做什么,回去歇着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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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心中羞耻,抬眼望了望他,又垂下眼睛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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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究竟为什么?”宋蒙心如刀割,轻声问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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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知道我陪少爷一起上学的事了。”凌霜想了想,终究没将李成的事扯出来。她虽然不解,却恍惚猜到昨日宋蒙生气,多半与李成有关,此刻便不提此事,以免令他同窗之间,更生龃龉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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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恍然叹道:“我就说,一定瞒不过去——你进屋歇着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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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宋蒙转身欲走。凌霜连忙问道:“少爷,您去哪里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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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和娘说,都是我的主意,她便不怪你了。”宋蒙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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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,悄声道:“夫人准了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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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宋蒙吃了一惊,疑惑不解。倘若真的准了,究竟何来这一顿打呢?倘若不准,母亲居然到了这时候,还没让人叫自己过去训话,到底也讲不通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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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,低下头,说道:“初时不准,后来准了。少爷放心吧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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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半日里,宋蒙虽然一直忧心凌霜的伤势,却一面怕她脸上下不来,一面对她守礼自持,不敢相问,更不敢去探看,只好在心里面暗暗揣测,默默担忧,就这样一直到了晚间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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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来,凌霜都睡在宋蒙房中的小床上,以便夜中听候吩咐。这天晚上,凌霜正勉强支撑,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床铺,服侍洗漱,却被宋蒙拦住了:“不用了,你去睡吧,我自己来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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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……”凌霜望他一眼,抿了抿唇。她并没有多说,就乖乖地听了他的话,自己去歇息了。原本她在宋蒙面前,虽然一手替他操办里里外外的琐碎小事,却的确不怎么当自己是下人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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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凌霜睡得颇为不稳。她年小身弱,即便在睡梦里面,也仍被疼痛所扰,有时便不自觉地,从唇间逸出一两声短促的呻吟。她自己并不知晓,宋蒙却都听在耳中,整夜耿耿而不能眠,手里面握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金盒子,望着一片昏暗的床帐,暗自出神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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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却平静无事一如往常。宋蒙一样去上学,早晚向父母问安后,一家人在一起吃饭。凌霜一天天好起来,心里面,也渐渐不再惦记着这件事。过了四五日,就重新开始陪着宋蒙一起去学堂,见了惹祸的李成,虽然身上隐隐作痛,心中暗暗不快,也佯作无事发生,并不向他抱怨——像李成这样年少无知的纨绔子弟,心虽不坏,可一生下来,就要什么有什么,想什么有什么,自然在人情细微处迟钝得紧。如何想到他们肆无忌惮的做法,还会给别人添麻烦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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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送去的金银被陈夫人断然退回,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正面碰了一个硬钉子,心中悻悻,却又无计可施。他暗觉丢脸,也不再对宋蒙和凌霜提起此事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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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仍在这座僻静的小城里,度送着安逸冗长,无风无浪的岁月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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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学回家之后,凌霜服侍宋蒙在书房中坐定,纤巧的手举起茶壶,向瓷杯中注满茶水。宋蒙本来在看书,却频频望她,欲言又止。凌霜敏锐地察觉到了少爷的不同寻常,笑着问道:“少爷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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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从怀中取出一个镶金钿盒,推到凌霜的面前:“给你的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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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我的?”凌霜接了过来,打开钿盒,吃了一惊。盒子里静静地卧着一支珠钗,钗头的蝴蝶儿展翅欲飞。与李成那天要送给她的金钗,颇有些相似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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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不明所以,但厚重的书本遮住了宋蒙的脸,凌霜自然也瞧不见他的神情:“少爷,这支珠钗,也不便宜吧?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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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的,你就拿着,问那么多做什么。”宋蒙淡淡道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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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迟疑了一下,抿唇微笑:“李家少爷赏给我贵重的东西,因为人情上的缘故,我绝不能擅自收下。可少爷送我东西,我就却之不恭了,少爷要是想听婉拒的话,那可没有。少爷可不许心疼。”说着,她将那支珠钗从盒子中拿了出来,握在纤小的掌心里,来回把玩了片刻,然后举起胳膊,斜斜地插在了自己的云鬟边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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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听了这话,哭笑不得:“说的我好像财迷一样。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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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又抬手摸了摸那支珠钗上的蝴蝶,她好像对这件礼物喜欢得很,转身环顾四周,想要找面镜子瞧一瞧。可书房里并没有镜子,卧室里倒是有一面。于是她踏着轻快的步子,推开书房的大门,向外面走去。灿烂的斜阳在她乌黑的鬓发上铺展开来,在她柔软翩跹的衣衫上滟滟游动。蝴蝶翅翼上的金光,一闪一闪的,无比耀眼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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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蒙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,半开的书卷从他的手中落下,跌在桌上。他年少的一颗心中,一直藏着一些微不足道的,蠢动不已的烦恼。可是此时此刻,日融融,天浩浩,温暖的阳光霎时闯进了幽冷的书房,照在他的脸上和身上,让他的心肠在一刹那间畅快宽阔起来。他注视着凌霜美丽而快乐的背影,让无上的满足和欣悦,充满他的胸臆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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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之间,从院子外面,传来了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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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爷,少爷……不好了!”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来,一边跑还一边喊,喊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凌霜怔住了,回头望了宋蒙一眼。莫名的一阵恐惧从宋蒙的心头掠过,他站了起来,大踏步地走出门去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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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站在院子里面,弯下腰直喘气,他的脸色凄惶不定,惊恐不已:“少爷……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今天出城去视察民情,不知怎么失足落水……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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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了宋蒙的脑后,敲醒了他一生平和安逸的美梦。黄灿灿的日光,一下子变得无比冰冷。他浸在这冰冷的日光里,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。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://www.spank2u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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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霜快步跟了上去,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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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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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深何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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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好的文章少见,恳请楼主一定要更文
[发表时间:2019/10/6 11:16:14]
faker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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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,求楼主别弃文
[发表时间:2019/10/6 11:16:3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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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笔真好,期待后续
[发表时间:2019/10/6 11:16:5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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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油呀感慨楼主的文采,期待下文哦
[发表时间:2019/10/6 11:17:26]
faker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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